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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舫中房間窗子四處,衛周已提前命人用厚氈子蓋住了,房間中已燃起了火盆,畫舫房間外是冬日嚴寒,房間內溫暖灼人,衛周的細心便是在這些從不對人提及的細微之處。
衛周坐在矮桌前,指尖撥弄著千金難買的古琴“卻音”,目光卻停留在不遠處提筆寫字的女子身上,她已經脫下身上厚重的狐裘,著一身桃紅衣裳垂首認真在紙上勾勒著。衛周指尖一劃,心不在焉,心中謀劃著怎麼使計早日讓她答應他的求娶。
“衛公子,彈琴應心無旁騖,你分心了。”姬宴容伸手輕輕彈開筆尖的微塵,淡淡出口,又專心下筆。
衛周微微嘆了口氣,指尖微微挑動琴絃,悠揚空寂的聲音在畫舫中傳揚開來,天際絢爛的華彩映襯著月湖上悠悠晃盪著的畫舫,熱鬧的街市上還能聽到畫舫中傳出的悠揚琴音。衛週一曲畢,忍不住抬頭看向那女子,只見她還在認真專注手頭的事。
衛周暗忖自己這魅力難不成是與日俱減了,她竟未抬頭看他一眼,他心中有些不滿,起身朝她走去,頗有些自責問道:“縣主生氣了?氣我今晚太高調了?”
姬宴容抬眼看了衛周委屈的神色,回道:“沒有。”
“那你為何不看我一眼?你不是喜歡聽我為你撫……琴……”衛周的話哽在了喉間,桌上攤著一副未乾墨跡的畫像,畫像上錦衣玉帶的公子正垂眸認真撥弄著琴絃,唇角泛著的笑意暖人心脾,畫像邊上寫了兩行字,秀氣的筆鋒書寫出了月下旖旎:
琴瑟綿綿出月湖,華矜隱隱入碧波。
衛周頓時心頭軟得一塌糊塗,混跡花叢這麼多年,都是他為女子做這些詩情畫意的事,從未有女子這般待他,他口中念著畫上的詩,只覺得唇齒生香,感覺畫中的自己都快活過來了。
“我家阿容不愧是才女,送定情信物都這般雅緻,原來我在阿容眼中這般好看!”衛周拉著姬宴容的手輕輕晃著,語氣中是感動的撒嬌,“真是恨不得明天就娶你進門。”
姬宴容看著衛周感動到嬌憨失措的模樣,淡淡推開他,正色道:“你怎麼知道我畫的是你?”
衛周指著畫中與卻色別無二致的古琴,得意道:“我的卻音在那兒呢,你敢說這不是本公子?”
姬宴容打趣他:“畫中人彈琴認真得很,不像衛公子,心不在焉。”
衛周伸出雙臂一把將懷中女子抱住:“阿容,謝謝你!”
姬宴容身子一僵,緩緩伸出手抱住衛周,“謝什麼,衛公子為我做的,這些都不算什麼。”
衛周只覺得人生最滿足也不過此刻了,他緊緊抱著懷中的女子,只有緊緊抱著才覺得她離自己沒那麼縹緲,半晌聽著懷中女子悶悶問道:“聽聞公子府中收藏了很多前朝珍貴畫作,宴容喜歡作畫,不知可否有幸一觀?”
衛周聞言想起父親書房收藏的那滿屋子畫作孤本,揉著懷中女子的發頂,寵溺道:“你若喜歡,我去父親書房偷出來給你!”
姬宴容一哽:“倒不用!”
衛周哈哈一笑,“逗你的,年後不忙了挑個時間,我邀你三弟過府,到時你自己過來,你想看什麼,我就是把老頭子書房掀了都給你找過來。”
姬宴容心頭劃過絲絲暖意,“好!”
畫舫舷身一下抖動,姬宴容一驚,差點摔倒,幸好衛周抱著她穩住身子,她臉色一白,有些被嚇到。衛周看著她慘白的臉色,安慰道:“大約是與其他的畫舫撞上,沒多大事,你待在此處,我出去看看。”
衛周還未動身,外面掌舵的小廝在外頭稟報,“公子,剛剛趙御史府中的小船不小心撞上我們畫舫,趙公子在外求見,說是想上畫舫親自與公子致歉。”
衛周蹙眉,他與趙孝清素無往來,撞便撞了唄,他衛周也不是這般得理不饒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