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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宴容的大舅舅是翰林院編修魏天宗,魏莊則是魏天宗的獨子,也是她嫡親的表哥。表哥小時候經常護著她,長大後又不顧她庶女的身份願意許她正妻之位。
她也曾戀慕表哥,盼望著嫁給他。
直到被俘虜至敵營失去清白那一刻,她便知道自己再也配不上魏莊表哥了,當表哥勸她自戕以成全魏府和尚書府的名聲,她徹底明白表哥終是長大了,需要承起魏府門庭,再也不會是小時候只護著她一個人的表哥了。
既情緣已斷,便不該再藕斷絲連有所牽絆,如眼下這般魏莊表哥闖入點翠苑的行為便十分不妥。
姬宴容並不是瞧不見魏莊眼中的眷戀和不捨,她微微別過頭,提醒著:“大姐的朝露苑不在此處,出了院門往南尋,朝露苑座南。”
魏莊見她轉身要走,喃喃問出口,“你為何不同我說,你失身於浩軒的姜世子殿下?你在敵營受盡折辱還帶回了浩軒暗樁的訊息?”
“沒什麼好說的。”
姬宴容極不願想起在浩軒敵營的事情,可她不想提,旁人總喜歡與她糾纏那段過往,沒完沒了。
“若與我說了,我知曉你這等義舉至少可以在父親母親面前為你爭取一個妾位,總好過你以後嫁去別人家受盡委屈。”魏莊心中一惱,若早知曉,也好過權衡利弊之後與姬稚笙定親。
姬宴容一笑,心中開始泛起苦澀。
“為何知曉我失身之人是姜世子殿下便能許我一個妾位?”
“姜世子殿下與敵營其他武夫怎可相較,他身份尊貴,眼光向來挑剔……”
姬宴容秀眸緊緊盯著面前的魏莊,眸光中泛著些許寒意,語氣冷硬打斷他,“所以魏公子是覺得,宴容能被高高在上的姜世子殿下看中,是我的榮幸?”
一聲魏公子,魏莊呆怔在當場,表妹從未這般喚他,也未曾用這種陌生的眼神看過他。
“魏公子誤會了,姜世子殿下並不是看中宴容,而是覺得不過一個歸離國的庶女,如他眼中的螻蟻一般,左右不過一個玩物。”姬宴容看著呆怔的魏莊,“可宴容覺得,凌辱就是凌辱,不該因尊卑貴賤而被區別定義。”
“魏公子日後不要再來點翠苑了,你我如今親事已解,多有不便。非霜,送客!”姬宴容轉身往房內走。
非霜看了姬宴容一眼,伸手攔著欲要上前的魏莊。
姬宴容回到房中,心中滿是無力與心酸。看著稜鏡中的自己,回京後的半月身陷流言蜚語之中,她只覺得身心俱疲,胸口處傳來的微微疼痛,她伸手扒開衣襟,只見稜鏡中映出那道鎖骨下方几寸的白皙面板上,被黥刺過的肌膚周遭仍有些浮腫,浮腫泛起的紅已然退得差不多了,隱隱能看清被一針針刻下去的黃汁呈現出一小團花蕊的顏色。
那晚,姜英用帕子一點點擦去她身上因黥刺過而浮在面板上的血珠。告訴她,這裡將會是一朵三色芙蓉花,待她將他吩咐的事情辦好便可換一瓣芙蓉花,待芙蓉花瓣集齊,他便放乳孃歸來與她團聚,也可允她日後光明正大以侍妾的身份隨伺在他身旁。
被姜英親手黥刺的那一刻,她並沒有為姜英把她當成自己的所有私有物標記起來而感到開心,相反,於她而言是巨大的恥辱。
“小姐!”非雪從院外跑進來,口中喊著:“小姐,錢家來提親了。”
姬宴容慌忙將衣襟合攏,伸手拭去眼角的淚,喃喃掩飾問道:“錢家這時候還敢來提納妾之事?”
她是尚書府的庶女,雖說在敵營被辱失了清白,可到底得了個縣主的名聲,聖上跟前露過面的。
非雪連連擺手:“不不,不是納妾,是娶妻。”
姬宴容臉色一白,“父親答應了?”
非雪連忙道,“老爺有幾分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