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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歡喜如故 血留了滿地,染紅了她破爛的……
幾日後, 憫城中稍有些權勢的人都收到了一份請帖,是憫城城主許歡喜命令人派發的,邀請人們來參加憫城的「憫典」。
「憫典」的傳統是從數十年前興起的, 意味感恩憫城一方土地的恩賜,為慶賀如今的繁榮所開設的典禮。說是典禮,其實還是較為隨意的。身為憫城每年中最大型的活動之一, 「憫典」的參與人員極多且極為複雜。
但是無一例外,都有一個特點。
被邀請的人, 都是有一些不同之處的。煙火鋪子有獨特花樣的老闆;街邊生意最差的鐵匠鋪子的打鐵人;剛剛初來乍到對憫城還不甚熟悉的小姐。
簡珊看著手中的請帖, 思考著許歡喜的意思。她現在其實有些摸不清許歡喜, 那麼驕傲的一個人, 為什麼會為了個侍衛, 在那憫城最高的樓上,整整跪了半個時辰, 任那一襲白裙染上塵埃。
她不理解她下跪的行為,也不理解她下跪中表達的意思。
明明許歡喜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她們最初達成的條件,唯一的一條, 便是許歡喜要城主之位。城主之位, 還不夠嗎?
想到那個被她插了好幾刀,就差一點便能的少年, 她無端的生出些愧意?
簡珊將自己思維從這莫名的關係中抽出,從與旁人外表一樣的請帖中的夾層開啟了一張紙條, 「明月清風,染白雪。」
看見的那一刻,眸色陡然變暗。隨後又慢慢的將自己的眸子垂下去,掩飾住雙眸深處因為興奮所有的顫抖。
明月代指晚上, 白雪便是代替烏蒙山,一個「染」字,便是代表這個謀劃到了時候了。
「歲春,你去喚博叔來。」簡珊語氣少有如此甜的時候,微翹的嘴角,透露著慵懶下的歡愉。
連著歲春都微愣,卻還是領命出府。走到一半的時候,歲春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獨特的感覺。她思考著小姐剛剛所有的行為。
最後得出了一個讓她啼笑皆非的結論:小姐在迴避她。
博落灰不住在府中,而是在府外。平常這種事情,都是小姐自己的暗衛或者侍衛去做,怎麼也輪不到她去做。這次小姐卻特意強調了讓她去請來博落回,其間用意,她想一想便能明白。
只怕是,小姐連這點,都算計進去了。
一邊無奈的搖頭,卻也是加快了出府的步伐。
另一邊,簡珊看著關上的門,再次摩挲了下紙條,她彷彿覺得那個「染」字是紅的,鮮紅,血紅,別致獨特,在漫天飄雪的烏蒙山上能夠覆蓋一切的紅。
她真的,終於要等到那一天了嗎?
夜晚來的靜悄悄,簡珊睡得很熟。在睡夢之中,她彷彿回到了小的時候。但是這次是作為一個旁觀者,她看著兒時的她,那個尚且軟弱的她,所經歷的一切。
自母胎帶來的病,令她從小身體孱弱。她從有記憶起,便是一日不知幾碗的湯藥,父親對她很嚴格,連著湯藥後的糖都不願給她,說辭是不夠堅韌。
她那時候不知道,她一個女兒家,要堅韌什麼。但是後來,從她成為末位聖女的那一年開始,她便是明白了。
端莊的小姐是如何養成的呢?
琴棋書畫?書香薰陶?對她來說,都不是。她的記憶中,只有父親嚴厲的眼神,和母親溫和卻同樣嚴厲的話語。
還有一個,總是用著奇怪的眼神看著她的哥哥。
但是如若只是成為一個端莊的人,她會覺得沒什麼的。但是他們為什麼要活生生撕開她的端莊呢,那身從小穿在身上的皮,那股從小透進骨子裡的氣質,被活生生的剝開,剝奪。
她嚮往自由的靈魂是火紅的,是火光摻雜著血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