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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緊張, 」蔣少將又道, 「我們十三軍區唯才是舉，絕不會像一軍那樣戴有色眼鏡看人, 不會對你偏見對待。」

「一軍戴啥眼鏡？」秦澆沒聽清。

蔣少將：「……我的意思是，一軍對你有偏見。」

秦澆看著她：「嗯？」

「前年四大軍校聯賽加分的事, 一軍那邊集體給你打零, 你不知道？」

秦澆：？

「你都不想問問，明明你當年在你們校隊聯賽貢獻最多, 為什麼你的兩個同學最後都拿了那麼高的加分, 而你比他們少一個零？」蔣少將又道。

秦澆恍然：「哦，確實，為啥啊？」

蔣少將：……都兩年過去了，她才問？

她有點無言, 但還是解釋道：「可能當年一軍就不喜歡你這樣散漫的態度吧, 他們在加分會上集體給你打零，我們十三軍區當然很歡迎你，你得到的那一百分，都是十三軍區給你的。」

秦澆：……

她盯著蔣少將。

唉, 原來讓她辛辛苦苦進不了第五軍區的，就是十三軍區。

蔣少將感到秦澆目光注視，想到秦澆當年明明實力可以卻在軍區考試屢屢拿零的事跡，突然明白什麼，笑了兩聲：「不要幽怨，你去第五軍區沒什麼發展，但來十三軍區就不一樣了，你說對嗎，秦中校？」

秦澆沒說話。

飛船落地緞雨星，第十三軍區。

也不是第一次去軍區報導，秦澆沒有什麼緊張驚訝的感覺，一下飛船瞅了眼十三軍區周圍環境，就打了個瞌睡。

蔣少將說得沒錯，緞雨星四季如春，溫度宜人，這裡現在下這點小雨，遠處的山巒隱匿在朦朧細雨中，像是蓋了一層毛玻璃，隱約能看到春桃盛開的模樣。

真是個睡覺的好地方。

但睡，是不可能睡的。

蔣少將帶著她去見了兩個人，一個是十三軍區大領導，也是看出她的過人之處，執意邀請她來十三軍區的任中將。

任中將是個中年男人，板正的軍裝掩蓋不住他健壯的體格，他自會議室外走來時，腳步聲便沉穩地響進每一個人耳朵裡。

「你好，秦澆。」任中將一見秦澆，先行軍禮，中氣十足。

星際軍區的領導人見到下屬一般不用打任何招呼，任中將主動對秦澆行禮，在所有人看來，都是極其重視她的行為。

秦澆也支稜起自己懶散不聽使喚的右肢，行禮回敬。

任中將對她笑笑，坐下來。

會議室裡是個長桌，任中將坐在把頭以後，剩下其他在場包括蔣少將在內的軍官們，都輕輕拉開椅子，在他兩旁的副位坐下。

秦澆回頭一看，好傢夥，會議室的位置都被佔完了，能坐的，就只剩一個和任中將面對面把頭的位置。

……

她只好硬著頭皮拉開椅子，準備坐下。

這是她身旁一個軍區伸手把住她的椅子，不讓她坐。

這是軍區開會潛規則，和任中將面對面的位子一般不會有比任中將等級低的軍官去坐。

面對面的位置，往往被人看做一種制衡對抗，通常只有在談判時，兩個立場不同地位卻差不多的人才會一同落座這兩個位置。

秦澆一抬頭，發現周圍的軍官都以一種嚴中帶厲的警告意味的眼神看著她。

她：？

「沒事，」會議室裡氣氛降到冰點，任中將卻一笑，「坐吧，秦澆是我特招進來的人才，一個位置而已。」

至此，在場所有軍官都慢慢收回微傾向秦澆的身體，端正坐姿，不再表露神色。

秦澆這才坐下了。

感覺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