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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這話倒有些道理。
可皇家原就是最富貴的地方,榮憲與伊爾哈她們又何嘗有這般豐厚的身家?
這般毫不掩飾的偏愛與放縱,難免放縱出女版的混世魔王出來。
皇貴妃實在勸說不動,只好打消了把銀兩捐給國庫的念頭。她把心中顧慮一股腦地同康熙說了,誰知康熙哈哈大笑起來,一副理所當然的神色:「混世魔王又怎麼了?有脾氣才好!」
「……」雲琇只覺心力憔悴,不由自主想起了胤禟,這心眼都偏到沒邊了。
康熙一挑眉梢,同她細細解釋起來:「小九得學本事,若是慣出個紈絝來,日後行走朝堂,誰能服他?便是自家福晉也降伏不住。烏林珠想做什麼便做什麼,她是朕的掌上明珠,沒人能給她不痛快。」
皇帝說得高興,順嘴道:「長大後,還得把聖訓給她好好瞧瞧,以便認清那些臭小子的真面目,甜言蜜語做不得數……」
梁九功聽了一耳朵的育兒經,差些麻木了。
聽到這兒心下一個咯噔,他暗道不好,這下可捅了馬蜂窩了。
我的萬歲爺哎,您這不是拆自己的臺麼?
果不其然,皇貴妃娘娘的臉色,呱唧一下掉了下來。
「甜言蜜語做不得數?您不也用它誆騙了臣妾,如今竟說它做不得數了!」唰地一下抽出手,雲琇冷笑一聲,「聖訓是誰撰寫的?難不成皇上對我從來都是虛情假意,毫無半點真心?」
再然後,皇帝連同梁九功一道被趕了出去。
「……」翊坤宮外寒風蕭瑟,離了炭火,康熙的面龐陣陣發青。半晌,青色轉而變為一陣紅一陣白,他低聲問,「朕該怎麼哄她?」
梁九功打了個寒戰,差些哭了:「奴才不知啊萬歲爺。」
第二日,乾清宮送來了一束嬌艷欲滴的雛菊,雲琇任由宮人插在瓷瓶之中,沒理。
第三日,御書房送來了一封厚厚的信件,雲琇擱在一旁,也沒理。
第五日便是烏林珠的滿月禮。雲琇盛裝出席,笑意盈盈的,卻是對著兩位太后、在場賓客與眾位阿哥。
靜初挺著肚子前來逗弄小公主的時候,像是看出了什麼來,於是皇上與皇貴妃冷戰這事,讓苦於繁瑣政務,日漸憔悴消瘦的太子爺知道了。
當晚,太子虔誠地翻出《聖訓》,再一次挑燈夜讀,翌日眼下青黑,似有所悟。待下了早朝,他迫不及待地求見康熙:「皇阿瑪!皇阿瑪,兒子尋得讓宜額娘消氣的辦法了。」
康熙眼下的青黑,與太子如出一轍。聞言,他的呼吸一重,脊背漸漸挺直,不動聲色地哦了一聲,淡淡問道:「何法?」
太子避而不答,幽幽道:「皇阿瑪,靜初懷著身孕,兒子著實分身乏術……」
康熙沉默片刻,眯眼看他,「……朕的手抖之症已然無恙,說罷。」
太子緩緩鬆了一口氣,終於露出了一個笑容,「是。」
康熙三十年二月初五,宮裡頭不甚平靜。
雲琇一大早便被窸窸窣窣的聲響驚醒。聲響連綿不絕,瞧著像是殿外傳來的噪音,她輕蹙著眉心翻了個身,半晌,暖閣裡頭風平浪靜,並未傳來哭聲。
她微微下垂的嘴角這才撫平了些,轉而喚了一聲瑞珠。
竟是無人應答。
寢殿炭火噼啪,溫暖如春,過了一會兒,雲琇輕輕掀起錦帳,披了大氅穿上鞋襪,走到外間一看,洗漱的用具都備好了。
銅盆裡的水尚且溫熱,拭臉的巾布擱在一旁,皇貴妃心頭疑竇愈發深了。目光頓了頓,她伸手拿起巾布,洗漱完畢之後,坐到了妝檯前。
吱呀一聲,殿門緩緩推開。雲琇心念一動,轉頭望去,就見兩側宮人屏息斂眉、魚貫而入。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