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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嘆息一聲:「也不是我不告訴你,只是整件事說上來有些糟心,聽了怕你心情不好,我不想朝著別人倒垃圾,沒意思。」
「若是師尊想說便說,若是不想說或是說了難過便不說。」念殊並不勉強,決定權從來都在薛妄柳身手上。
薛妄柳拿著團扇搖了搖,髮髻間垂下的金步搖在風中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他沉默了一,會,突然伸手將自己的頭髮上的髮飾都拆下。
墨色長髮披散下來,有一縷甚至被夜風送到了念殊的臉邊,輕輕柔柔擦過他的臉頰。
但他還沒有伸手抓住,薛妄柳就將自己的頭髮重新紮成一個簡單的書生髮髻,用著一根染著一點紅的翠玉簪子固定。
沒有了釵環裝飾,月光在薛妄柳的臉上投下陰影,這時候的他屬於男子的英氣多了幾分,看上去沒有那麼雌雄莫辯,只讓人覺得這是個長得漂亮的男子。
「算了,今日難得有機會有人願意聽,說一說也無妨。」薛妄柳摸了摸丁紅背上的金羽毛,輕聲道:「這件事在我心裡捂了許多年,從未對別人說過,都快捂爛了。」
念殊笑了笑:「那師尊只管說便是。」
他看著念殊輕聲道:「你的師祖枯樹道人,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帶我走上修道一途的師尊。當我入門的時候,華寒宗雖然不大,但是我師兄玉光仙君的天才之名已傳遍修士所在之處,甚至比華寒宗還要出名,宗門裡人人都將他奉為下一任宗主。」
薛妄柳想起那時候自己剛剛開始修道,心中滿是憤恨,誰是天才誰是宗主都關自己屁事,哪裡涼快哪裡待著去,滿心滿意只有報仇兩個字。
「那時候報仇就是推著我活下去的動力,可是修道一途死去的修士太多了,被人殺死或者是天人五衰坐化而亡,爹孃親族的仇還未報,我不敢死也不能死。便只能整日裡修煉,讓自己越厲害越好,便覺也不睡飯也不吃,只用靈力滋潤自己的身體。」
薛妄柳說著見念書的眉頭皺起來,立刻嘿嘿一笑,打了個響指說:「然後爽文情節就來了,正是因為我這樣不分晝夜的苦修,直接激發了血脈裡的天靈之體,修為突飛猛進可謂是一日千里,直接竄到了金丹期。華寒宗的天才,從此就有了兩個。」
念殊一頓,原本凝重的表情也因為薛妄柳的話而破碎,綻放出一個笑來,溫聲道:「師尊就是最厲害的。」
「低調低調。」薛妄柳伸出手往下壓了壓,繼續道:「我師尊枯樹道人原本還很高興,好事成雙花開並蒂,誰不高興啊。但後來宗門裡有些人見我修為日益精進,便開始蠢蠢欲動,有想害我的也有想扶持我的,更有想拾掇我和我師兄鬥上一場,讓他們坐收漁翁之利的。」
薛妄柳手一拍,總結道:「總之就是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多。但是我從來沒有把他們放在心裡,我心裡只有報仇,後來報完仇了,我又只想讓自己活得痛快逍遙點。也沒想過收徒弟扶植自己的勢力,更沒有想過那個宗主的麻煩位置。」
念殊聽到這裡,心裡已經明白了接下來發生了什麼,他輕聲問:「但是師祖不相信,對不對?」
薛妄柳笑了一聲,只說:「他也不是不信。老頭子是個好人,手心手背都是肉他都捨不得,只是徒弟這種事,總有個先來後到。」
他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輕聲道:「那時候他快死了,拉著我的手說,『小雪,是師尊不好,把你變成了這幅樣子,你別怪我。』我當時眼淚流個不停,一個勁地搖頭也不知道老頭子老眼昏花看清了沒有。」
「然後你師祖說,我師兄從入門到大都是被當作天才追捧,一直當作宗主培養,叫我讓著他一些,不要太早收徒,以免引起師兄弟間的猜忌。叫我好好輔佐師兄,將華寒宗發揚光大,這樣他也有臉去見他的師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