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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夙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怎麼會這樣呢?衛顏離開妖王宮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她想過衛顏回憶起過去可能會混亂會生氣甚至性情大變,卻從未預料過這個。
但是從記載來看,世上確實未有過像衛顏這樣沒有心的妖,他想起來有情感的過往會發生什麼,她也不能確定。
難道她讓他回憶過去……竟然是害了他?
錦夙想到這裡濕了眼睛,抓住唯音的手急切地問「有什麼方法能救他嗎?」
「除非……」唯音有些遲疑地看著錦夙「除非……他能得到一顆心,別人自願奉上的一顆心。」
錦夙愣了愣,抓著唯音的手慢慢鬆開。她低下眼眸「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只能這樣嗎?」
唯音有些不忍,目光望向錦夙背後門上的那道珠簾,蘭夜撥開珠簾搖了搖頭。唯音於是輕嘆一聲,說「目前看來是沒有別的辦法了。心這種東西大家都只有一顆,有誰自願給他呢?就算是有他也挑剔得很,看不上的傢伙的心他寧死也不想要。」
錦夙抬頭迷茫無措地看著唯音,她的眼睛一直是濕的,卻一直沒有流下淚來。
唯音安慰地拍拍她的後背說「想哭就哭吧,別憋著了。」
錦夙搖搖頭,她用手覆蓋在眼睛上,想把那濕意按回去似的「我不哭,他討厭我哭。他現在就夠難過的了,一會兒能見到他的話,不能讓他看出來我哭過。」
唯音愣了愣,朝著珠簾後面看去,心想這真是造孽啊。
待錦夙鎮靜下來,唯音便帶著她進了珠簾後的房間裡。一進房間迎面是一扇刻著蘭花的木製屏風,繞過屏風之後右手邊便是一張雕刻精美的床。衛顏半躺在床上,靠在床頭看著上了年頭的竹簡,紅髮因為過長有幾縷垂落在地上,其餘的鋪散在鵝黃色的被面上。縱然他此時面色蒼白,眼神倦怠,那紅髮紅眸也絲毫不見黯淡。
看到錦夙進來他皺皺眉頭,似乎有些不悅「你怎麼來了?」
錦夙眼睛紅了,她幾步小跑過去站在床邊小聲道「衛……」說到一半她意識到衛顏不讓她再這麼叫他了,便嚥下了後面一個字「……你還好嗎?」
衛顏嗤笑一聲「我好得很,不勞煩你擔心了。」
錦夙被他這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弄得有些懵,衛顏的眼睛裡滿是冷淡和輕慢,看她好像看著陌生人。
是因為回憶起過去而混亂生氣嗎?
還是說在怨她之前讓他找回記憶呢?
他真的……快死了麼。
錦夙出其不意地握住了衛顏的手,在衛顏怔愣的一瞬間便又鬆開手。
「你的手……很涼。」她小聲說。
她的眼睛濕濕的卻始終沒有流淚,每次一說完話嘴唇都抿得很緊,好像在忍耐什麼。衛顏眼眸微動,低下眼睛不再看她的臉,輕聲說「你走吧。」
「衛顏,你是不是……是不是病得很嚴重?」
衛顏輕輕一笑「我要是病重了,你又能做什麼?」
錦夙沉默了一會兒,扒著床沿蹲下來,她捉到了衛顏低垂的目光,在目光交錯的時候她笑起來。眼裡含著淚,卻笑得如平時一樣溫柔。
「我會做所有我能做的事情。衛顏,我說過我會保護你的。」她的聲音有點哽咽卻非常篤定。她伸出手去撫摸他的臉,指腹在他眼角的淚痣上擦過,溫暖順著她的指尖傳遞過來。
「現在不受傷害,將來也不讓你受傷。」
她這樣蹲下來認真說話的樣子像極了很久之前,衛顏在別院看到的那個蹲下來看著傀儡眼睛說話的錦夙。
如果千年之前你對我說這些該有多好。
溫暖和輕微的顫抖透過接觸的面板慢慢蔓延到衛顏心中的那片空洞中,他忽然感覺到了疼痛。